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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文学报2019年3月28日之精选稿件

作者: 时间:2019-03-29 点击数:

技巧在理论之后

90年代后,“消费文化”风靡全国,高新技术和大众传媒如春笋般出现,中国社会出现急剧变化,几乎颠覆了人们对世界的认知ㄍ。“消费文化”带来的后果,就是人们不再关注事物的实质,而钟爱于事物的功能与价值,浮躁、享乐、贪婪、堕落,成为新时代青年的代名词ㄍ。加之信息化时代的到来,我们获取资料越来越轻松,因此失去了去对宏厚的理论世界探索的兴趣,而专注于某个技巧的粗略掌握和运用ㄍ。

技巧是理论的实践性操作,如果不能对理论有全面而深度地把握,所谓的技巧也只是在闭门造车ㄍ。那么是否存在不经历理论研习而形成技巧的娴熟呢?这种现象是普遍存在的,值得注意的是,在你不断实践的过程中,就已经在对一种不知名的理论进行建构,这种理论的建构我们称之为“规律”ㄍ。然而这些“规律”往往是单一的、散乱的,它们无法成体系ㄍ。我们都知道,知识或理论体系不完整就无法形成学科,无法被学术领域所接受,自然也就不会有多少学者去关注,更别说能成气候的研究ㄍ。用农业种植来举个例子,古代农民从小就没有人教授关于植物种植的理论,更对现代的生物、化学等一无所知,但是经验所累积的技巧,使得他们能够耕种并丰收ㄍ。可这些经验都是无意识形成的,他们既不知道种子为什么能发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种好?而现代生物学理论形成以来,一直在努力将理论伸向更广更深的未知领域,当农民了解了理论,自家农作物出问题时,便能对症下药,农作物的生产规模可以扩大(如杂交水稻的出现),生产方式可以多样(如无土培育)ㄍ。

理论的发展是人类在自觉意识下进行的有组织、有规模的探索,并且各种理论之间如蛛网一般交织在一起,因此理论体系的根基得以牢靠ㄍ。当别人质疑某种理论时,便可以用各种理性的知识去反驳,例如“五四”时的文白之争,双方都是在利用各自的理论做为武器,传统文学理论和现代文学理论进行急切的碰撞,异常激烈且时间持久,但这场论争并不是野蛮、暴力的,双方都是从各自的理论体系中汲取东西用来驳斥,表面上是人与人的争议,本质上是一场庞大的理论冲突ㄍ。因此,白话文胜利之后,无人再能撼动,中国社会也进入全新的时期,由此可见,理论带来的影响之大ㄍ。

我所要谈的还是关于文学写作的问题,即当代学生大多数都不去学习文学理论,掌握了几个写作技巧便洋洋得意,肆意地滥用技巧ㄍ。学校内的写作者,几乎没有文学理论的储蓄,对写作技巧也没有很好的研习和吸收,因此批评他们的文章易如反掌ㄍ。例如“象征”这一手法,写作者都不知其从何而来,它的概念和内涵更是一窍不通,却并不妨碍他们说自己的文章运用了“象征”ㄍ。毕竟从小以来,我们被灌输的观念就是“点到为止”,从来不去深究,我们都知道鲁迅是文学大师,但他为什么能成为大师,是否能道出一二呢?鲁迅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他处于不断发展的日本文学环境中,日本文学的发展还是得益于欧美文学理论的引入,如“唯美主义”、“自然主义”等,鲁迅自然也在日本不断研习接触到的理论,然后再运用到写作中ㄍ。相比而言,十七年文学的作家多数都是低学历农民,他们多数没有接触文学理论的学习,所写出来的作品呈现概念化、公式化、艺术性浅薄ㄍ。幸运的是八十年代现代化的重新运行,中国文学才得以迈进ㄍ。

我要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写作者只会用各种写作技巧生搬硬套,文章必然无人赏识,创新的前提是对传统的深刻认知,现在太多人不脚踏实地,妄想一步登天ㄍ。当然,也不要因为文学理论的深奥望而却步,你没有潜入海底,就无法感受海底的奇妙ㄍ。也切勿盲目从众,保持自己的个性,理性地分辨世界ㄍ。在熟知某一文学理论之后,你的文学写作才正式开始

15级初教(3)班 陆子生

 

十七

地府的门凌晨两点半准时关闭,我在门口徘徊不定,我知道这是我该去的地方ㄍ。守门的两个小兵撑着脑袋睡着了,他俩一贯贪睡,这要是换做人间的守门人,家里被偷光了也不知道ㄍ。

长钟敲响,门要关了ㄍ。他们起身看了我一眼,打着手势问我怎么还不进门,我愣了一下,摇着头告诉他们我只是看看,不进去ㄍ。“砰”的一声之后,整个门消失在一片烟尘里ㄍ。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朝那片我时刻挂念着的土地走去……

第一步ㄍ。

十岁那年,母亲带着我去田里收玉米ㄍ。我坐在一旁,她把玉米一根一根掰下来放进大板车里,嘴里不停地哼着曲儿ㄍ。村里人都羡慕父亲有本事娶到城里的女人,女人不嫌弃父亲穷苦,也从不怨天尤人,各种家务农活学着分担ㄍ。结婚一年后有了我,父亲有能力在城里谋得了份长工,常年不在家ㄍ。家里几十亩玉米地全靠母亲打理ㄍ。我坐着继续听她唱曲,在炎热的天气里迷迷糊糊,她跑过来往我头上戴了顶芭蕉叶织成的帽子,上面浇了凉水,用来避暑,我又往阴凉处挪了挪身子ㄍ。

响午将至,烈日灼心ㄍ。我看见豆大的汗珠从母亲额头上滴落下来,毒辣的阳光将她的皮肤晒得发红ㄍ。我心疼眼前这位曾经城里的小姐,他们都夸赞她活干的好,只有我看见了她的苦楚ㄍ。玉米收得差不多了,一板车玉米堆起来,比她还高一截ㄍ。她把绳子系在腰上,两只手不断地拉着板车向前走,同时唤我回家ㄍ。我悄悄跟在她身后,使尽全身力气推车,艰难地挺过上坡路ㄍ。本想着后面的路该是顺顺利利的,谁知忽然间绳子断了,母亲迅速地向旁侧跳去,板车顺着坡翻滚下去,整车玉米散落在地上ㄍ。她吓得瘫倒在地上,要是反应慢了半秒,命就得搭在上面ㄍ。我愣在原地,一会儿看玉米,一会儿看母亲ㄍ。她把我揽在怀里,拍拍脊背说道:“没事没事”,又提了提我的耳朵,生怕我被眼前这一幕吓跑了神ㄍ。不久,我听见哽咽声,还有无数句:“十七,你长大了,要有出息,不要吃苦ㄍ。”

第二步ㄍ。

“这可是十七的命啊ㄍ。”女人看着眼前装修得有模有样,盖了琉璃瓦的新房ㄍ。她轻轻抚摸着墙壁,跪倒在角落里ㄍ。我躲在阴暗里,没敢看她的脸,眼泪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让我知道她哭了ㄍ。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ㄍ。”男人把三双筷子搁在桌上,转身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饭ㄍ。不一会儿,又返回客厅从桌上抽走一双筷子ㄍ。他木讷地重复这样的动作三个月了ㄍ。

三个月前,村里来了几辆车,据说是来勘察地形开发旅游业的,却没料想到在一个大雾天里出了事故,意外葬送了一位少年ㄍ。他们赔了少年的父母几十万就拍屁股走人了ㄍ。在外人看来,贫困的家庭有这笔钱,建新房,还有余钱做别的事业,倒也不算太糟ㄍ。

我想起了池塘边上的那棵枇杷树,小时候盼着它尽快长大,幻想着它结出来果实的颜色和味道ㄍ。转眼池塘改成了这座新房的院子,枇杷树被砍去当成柴火ㄍ。我那天走的时候明明看见了满树的花蕊,我想跑回家告诉母亲我等了很久的枇杷树终于要结果了ㄍ。眼前白茫茫一片,我拼命地跑着,后边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呼啸而过,我便失去了知觉ㄍ。

第三步ㄍ。

很多年后,院子里多了一个十七,父母的孩子,我的弟弟ㄍ。家里有了那笔赔款后,父母身上的担子轻了些,开始有了喘气的缝隙来重新规划未来的生活,日子愈加顺意宽松起来ㄍ。此时的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院子里赏月,父母谈论着这些年因困苦错过的月色,孩子乖乖地在吃着月饼ㄍ。月半十五,人月两团圆ㄍ。

“十七ㄍ。”一声叫唤入耳,我停住了离去的脚步ㄍ。回头看见母亲和她怀里的弟弟,才猛然惊醒原来此“十七”已非我的名字ㄍ。我仿佛渐渐被遗忘在那场大雾里,虽然有些难过,但我觉得这是好事ㄍ。“十七,你要有出息,要平安健康ㄍ。”我把这句话重复一遍,送给我的弟弟ㄍ。离开时听见母亲又开始哼曲儿,一晃十几年如一日,历历在目ㄍ。

人死后在人间逗留过久,灵魂就会变得脆弱,然后消失殆尽ㄍ。果然,我还没来得及迈出第四步,便倒在了地上ㄍ。这些记忆在脑海中愈加模糊起来,我将最后一缕意识幻化作一颗枇杷种子ㄍ。要在院子里生根、长大、开花、结果,我没有等到的美好,会毫无保留地馈赠给下一个十七ㄍ。

17级初教(2)班 魏琼

 

假如明天来临

个人心上都会有一根刺,那根刺扎在不深不浅的位置,却又疼得致命,久而久之在心口留下了一道疤,一旦被回忆牵动,结痂的伤口就会再度裂开,汩汩流血ㄍ。

贝贝是我心上的一根刺ㄍ。

刚见到贝贝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她,哪怕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跟我说话,我也懒得理她,或许是小孩子的虚荣心作祟ㄍ。我穿着崭新的连衣裙,头发扎成好看的羊角辫,和一身破破烂烂、头发凌乱的贝贝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用脏兮兮的小手抓住我的衣角对我笑的时候,我只觉得嫌弃ㄍ。

每年我都会跟着父母回一趟老家,老家有爷爷奶奶,他们怀旧,不肯搬到城里住,老家有泥泞的小路和低矮的平房,路边处处有拎着蛇皮袋翻垃圾桶的老人ㄍ。我问爸爸:“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翻垃圾桶?不脏吗?”

“因为他们没饭吃ㄍ。”

“没饭吃的话,那为什么不吃肉呢?”

幼时的我何其天真,所以当我看到小乡村里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却个个都穿着带补丁的衣裳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ㄍ。我站在那里,他们远远望着我,不敢过来ㄍ。所以我讨厌回老家,因为没有人陪我玩ㄍ。

除了贝贝ㄍ。

贝贝是住在奶奶隔壁家的孩子,贝贝有个腿脚残疾的爸爸,她妈妈嫌她爸爸没用,跟着城里人跑了ㄍ。自那之后她爸爸就变得疯疯癫癫的,贝贝的爸爸常常在家门口一坐就是一天,有人问他在干嘛,他嘿嘿一笑说:“我在等我媳妇儿回来呢ㄍ。”

我不喜欢贝贝,不仅因为她俗气的名字和土气的穿着,还因为她有一个傻气的爸爸ㄍ。我问贝贝三加三等于几,她都要掰着指头算半天,我从来不掩饰对贝贝的厌烦,可她像是从来意识不到似的,还是照样粘着我ㄍ。

贝贝对我很好,她总是把她觉得最好的给我,路边捡到的小风车、小溪里捞起来的小鱼、家门口树上开的第一朵桃花,她都兴冲冲地捧到我面前ㄍ。我有时心情好,看她也觉得可爱了许多,于是摸摸她的头ㄍ。她笑起来一点也不好看,她知道这点,总是把脸绷得紧紧的,可每次我摸她的头,她都会笑得像油菜花似的ㄍ。

不是我词穷,而是老家给我印象最深的便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美得俗气,美得坚定ㄍ。

有一年回去的时候,奶奶隔壁的院子只剩下贝贝一个人,问过之后才知道,贝贝的傻子爸爸因为跟人闹事打架进了局子,要好几年才能出来ㄍ。我推开贝贝家的大门,比我矮了半个头的小女孩正费劲地拎着一桶水往屋子里走,我的眼眶突然湿了,叫她的名字:“贝贝!”

小女孩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我,一阵手忙脚乱,手里水桶的水洒了一地,她不自在地攥着衣角,对我露出了记忆中熟悉的丑丑的笑容ㄍ。

我跟贝贝肩并肩坐在家门口的小山坡上,我把自己的糖果分她一半,她吃了一颗,把剩下的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我不知如何安慰她爸爸的事,于是说:“贝贝你知道吗,我前几天看电视,他们说政府会实施扶贫了ㄍ。”

一句话被我说得磕磕绊绊,我到底是个小孩子,表述不清我要说的意思,贝贝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真的吗?以后我也能和你一样,穿好看的衣服去上学了吗?”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以的,到时候咱们一块上学ㄍ。”

贝贝似乎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ㄍ。拉着我聊了许多,我只是静静地听,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觉得,贝贝也没有那么讨厌ㄍ。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贝贝突然把我叫出去,说明天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让我在村子门口等她,然而爸爸的工作有急事,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醒就抱着我上了回家的火车,等我醒来时已经快到家了ㄍ。我趴在车窗上,心想明年再回去也没关系,贝贝那么喜欢我,肯定不会怪我的,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违约的ㄍ。

来年我带了许多低年级的课本和不合身的衣服回老家,贝贝看到这些一定会很高兴,我这么想着,兴奋地推开了贝贝家的大门ㄍ。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漏风的木门上了锁,墙角结着一层层蜘蛛网ㄍ。

我还在愣神,叔叔从身后一把抱起我往家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数落我:“一天到晚没个安生,这院子死过人,不吉利,以后别再过来,小心有鬼吃掉你ㄍ。”

我挣扎着,突然顿住:“死过人?”

“是啊,也就是去年这时候的事,这里原本住着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ㄍ。那天早上非要一个人跑去外面买东西,她一个小姑娘,山路那么陡,回来时下雨,泥石流给她冲到河里去了,捞起来时尸体都泡烂了ㄍ。”

我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叔叔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那时她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夹子,估计是你们小姑娘喜欢的那种发卡,这得多傻啊,为了一个夹子把命丢了ㄍ。她还有个坐牢的爹,她娘跟别人跑了,这一家子真是造孽啊ㄍ。”

贝贝曾经问过我最喜欢什么,我想了许久,告诉她我喜欢好看的发卡ㄍ。本以为是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被她记得那么清楚ㄍ。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耳边似乎还能听见贝贝兴奋的声音:“真的吗?以后我也能和你一样,穿好看的衣服去上学了吗?”

“可以的,到时候咱们一块儿上学ㄍ。”

都说来日可期,假如明天来临,我一定要带贝贝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没有灾难和苦厄的地方去,那里没有贫穷,没有痛苦,我和贝贝手拉着手,她笑起来比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还美ㄍ。

假如明天来临,可贝贝的明天,再也不会来临了ㄍ。

16级初教(12)班 鹊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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