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文学报2018年12月8日之精选稿件-澳门葡京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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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文学报2018年12月8日之精选稿件

作者: 时间:2018-12-08 点击数:

青杏文学报2018年12月8日精选稿件(总第353期,2018年15期)

 

一京两程

只道故都的秋携薄云附染林叶,泱泱城池,是低眉不尽处往记忆深处延绵的一个古老的故事ㄍ。一曲胡同小道的蜿蜒回折,和四合木窗的眠歌不休,都与曾经泯生于爷爷的草叶烟斗和一纸长短的吚哑欢愉ㄍ。

这是我记忆的开始,那未曾远去的故城,有着我生命里的春秋最不能抹去的一笔淡痕ㄍ。一代人簇拥在安逸和平的四合老院,那也是爷爷那一代人深埋老城的本根和希冀ㄍ。出生时,爷爷为我取名:吴倞ㄍ。他说,这是让人一听起就知道你是北京人的名字ㄍ。

我在四合老院里长大,一墙青砖红瓦簇簇韵生ㄍ。漆落的褐泥相杂半明半暗的窗纱ㄍ。那方始终规矩的墙头和一扇层叠的流苏于持久而绵长的岁月里静静书写着隽永的篇章ㄍ。是庭院深深深几许的世外源境,这一处墙瓦沉淀了喧嚣和沉浮ㄍ。那时有月夜,星闪于瓦檐,爷爷执着于教我习书画、练文章,草吹抚动宣纸的流畅晦雅,让我得以熟识香山居士,更为诗经尔雅堪称何ㄍ。四合院里的时光慢得很ㄍ。爷爷说,住在这里的人是允许睡懒觉的,但晚上日薄丘山,总得把那消耗在休憩上头的时间捡回来才可ㄍ。比方说我在那个时候往往就不能再随意游荡在羊肠小巷里了,院落里的落叶,等着我去拾掇ㄍ。

只因那一字“倞”,北京人成了我一生的印记ㄍ。其挥之不去的又何止这简单的撇捺组合?四合院外亦是世界ㄍ。于灯火明灭处,汇聚了这座城的悲喜愁乐ㄍ。高中那年,爷爷身体愈发不再健朗,可他是一个可爱的老头,眉发苍白笑意却韵染在屋瓦上的每一朵云上,霞彩飘过,仿佛是爷爷灿烂的容颜ㄍ。但我知道,眠夜不休的咳喘就这样一直陪伴他走向尽头ㄍ。母亲说过,父亲说过,四合老院的每一株草木泛黄不新时,墙角坍圮的褐泥说过ㄍ。

曾缠绵淋漓的老墙折子戏,待新叶相拥,仿佛也随着爷爷那一声浮沉不定的叹息,逝入过往ㄍ。来年的北京城,灯笼更替,我的四合院子却空荡了ㄍ。我来不及再听爷爷唤我一声“吴倞孙女儿”ㄍ。那一声呢喃又还会如母燕哺食般温暖地响在我的梦里吗?这是来年的老院,这一年我送走了爷爷ㄍ。同时,于泥土横断处深埋了我的童年ㄍ。

彼时城池万家盏,只是新时不见数户灯ㄍ。如今的吴倞,已经二十岁了ㄍ。故都秋至,车水马龙处,是我居住过的老院ㄍ。但我早已离开那四合城瓦,和诸多打拼事业的青年一样ㄍ。在政府用一纸合同;黑字红章便了却了内心深处的执着和归属ㄍ。这不是我,但我不能否认这就是我ㄍ。只是依稀记得,爷爷生前和我说过:一片瓦两片瓦的沉重;而房檐交错的屋瓦琉璃,那是一个季节ㄍ。一扇墙两扇墙的残破,那是残陨;而池壁辉映的老城院落,是含辛茹苦的命运,是一代人……

我叫吴倞,爷爷说,只要我叫吴倞了,别人就都知道我是一个北京人ㄍ。那年爷爷走后,母亲便带着我在一处普通的居民房安家了ㄍ。我想念老城的每一砖每一瓦,但此后的年月里,自从我踏出老城四合院的那一刻,我便再无资格称说内心深处的热爱和尊崇,来源于北京城的四合老院ㄍ。如今我若再重走一趟那南北小巷,不知会有多少失意和惭疚ㄍ。北京城如果没有四合老院,假如我失去了爷爷,其千古沉淀的情愁底蕴,是莫不能丢弃的向往和追求ㄍ。我想,我大概知道爷爷生前说过的那句话了ㄍ。

古城生生不息的岁月,赐予我们信仰和力量ㄍ。等季候的啼音唱响又各自零落ㄍ。其亘古不变的故事,却终将于合一的老根里化为平静ㄍ。

17级初教(8)班 古随缘

 

小小

小小记得自己从前并不叫这个名字ㄍ。

她有过很多任主人,胖胖的大叔总在醉醺醺的时候给她扔肉骨头;从不站起来的小妹妹喜欢抱着她看着高楼下的人流发呆;年迈的阿婆会把手里的大饼掰成一半一半,放在她面前……可是她现在什么也没有ㄍ。

小小把自己蜷成了更小的一团,她注意到自己原本雪白的毛发已经被身下桶盖上的积水染得灰黑,但是这并不重要,她只想在这挨过又一个夜晚ㄍ。在小小的眼里,短暂地定格住这个世界:凌晨的城市终于安静下来,灯光逐一熄灭,屋檐有水滴落在她的身边、矮一些的垃圾桶、四散的包装袋和腐烂的食品上……

再睁眼时,城市照旧车水马龙ㄍ。

她目送着西装革履的少年和裙摆飘飞的少女在小巷里低头相遇,面无表情地赶向巷尾的公交候车亭,而后各自展颜一笑开始挽着胳膊侧身呢喃,一方被逗得乐不可支ㄍ。小小努力睁大双眼,怎么也想不清楚方才冷漠的人为什么瞬间又变得熟络ㄍ。

在人群被一个移动的长方体载走后,她索性不再去想,意识到自己最应该做的其实是想办法去填一下肚子ㄍ。小小从窝了整晚的桶盖上挪动出来,攀着另一边的废纸堆踩到地面ㄍ。雨后的水洼深深浅浅,她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角往外走ㄍ。

无数的腿裹着各式布料在小小眼前晃动,她突然闻见久违的气味ㄍ。“喵喵!这里!看这里!”不远处是一堆穿着蓝色校服的男孩子,眼睛最亮的那个手里拎着尚且活蹦乱跳的鱼ㄍ。小小有些犹豫地瞥了眼自己沾着污水的身体,在路边稍微干燥的地面蹭了蹭,最终随着男孩的呼唤往前走ㄍ。

眼看就能够到那条鱼了ㄍ。

小小的心里柔软异常,她甚至在想:我大概即将再一次拥有一个主人ㄍ。她欢喜地喵呜一声,正欲张嘴去咬,鱼突然变成一条抛物线从眼前闪过,小小本能地跟着鱼跳去ㄍ。

“砰……”

“哈哈,我就说猫都是笨的吧,给条鱼就往马路上窜ㄍ。看,这下给撞了ㄍ。”

小小最后眼里还是那个眼神明亮的男孩,余光中自己身下的红色液体汇成又一个水洼,鱼儿在里面仍旧活蹦乱跳ㄍ。

15级初教(5)班 肖舒华

 

爱在站台上的送别

雪花漫天胡乱地飘洒着,已经快到傍晚,雪花渐渐融到了夜色当中,白色消失不见ㄍ。巨大的黑暗席卷而来,仿佛要把大地上的一切都吞噬ㄍ。

她已经在站台上停留了整整一天ㄍ。南方的冬天含情脉脉,人儿也多情ㄍ。

从早到晚,在站台的同一位置,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座雕塑ㄍ。忘记了世界,也忘记了自己ㄍ。经过的人看着她,眼里充满着对她的同情,“她等的人回不来了!”路人暗忖ㄍ。

今天,是参军将士们返乡的日子ㄍ。一大早,站台上便挤满了人,乡亲们提着热乎乎的米酒,画着吉祥图案的土鸡蛋满怀期待地等着离人归来ㄍ。这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即使疾病缠身行动不便,也要儿媳搀扶着到站台上去,只为早一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有扎着粗大麻花辫的小姑娘和一脸稚气的小孩在站台一旁一边搓手一边来回走动……

她站在站台的最右边,不会妨碍到别人又刚好不挡住视线ㄍ。雪花轻盈地落到她齐腰的长发上,不一会儿,就融化了ㄍ。

这个村子每年都会有一批人去参军打仗ㄍ。乱世不太平,这个村子却完好无损ㄍ。

每年三月,村里的小伙子们坐上火车,去需要去的任何地方;到了十二月,坐着火车回来ㄍ。有的人一年回来,有的人两年回来,有的人三年回来ㄍ。也有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这是她在站台上等他回来的第四年ㄍ。

四年前,他们在一次山歌对唱时棋逢对手,谁也不谦让谁ㄍ。最后,他唱错了一个音,败下阵来ㄍ。随后他俩便张罗着成亲,让所有人匪夷所思ㄍ。

她问他:“你当时偏偏唱错了那一个音,是不是故意的?”

他说:“但愿君心似我心ㄍ。”

成亲后一个月,村里贴了告示:西藏边防需要支援,希望各位青年小伙为国家出一份力ㄍ。

他说:“我去!”

“那我怎么办?”

“等我回来!”

“好!”

出发那天,她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一直送到站台,柳絮落在她的短发上,可爱极了ㄍ。

他说:“我一定会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我!”

“好!”

火车开动了,没有电影情节里那般轰轰烈烈,泪洒不止ㄍ。她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去的火车,用手掖好围巾,此时的春风还带着一丝丝凉意ㄍ。

她只送别了他一次,却等了四年ㄍ。

这期间收到过他一次来信,说是执行任务表现优秀,被授予勋章了ㄍ。她为他骄傲ㄍ。这是他参军的第一年ㄍ。

第一次去站台接他的时候,她凌晨四点便爬起来涂胭脂、抹口红,将辫子整整齐齐地扎好ㄍ。然而,他没有按期归来ㄍ。

“唔,原来他要明年才会回来!”她想ㄍ。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ㄍ。

这个站台见证了太多的送别与重逢,欢笑与泪水ㄍ。它已经显得老旧,却古朴得像一首歌,悠悠地唱着悲欢离合ㄍ。

仿佛她送他离开只是昨天的事情ㄍ。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自家的母鸡下了多少蛋,自己又从邻居大嫂那里学会了织毛衣上的新图案,并告诉他锅里还热着小米粥……

她和他相爱,他守着边疆,她守着他ㄍ。

这个站台,是所有爱的见证者ㄍ。只是,在她这里,只有送别和等待,重逢似乎不可期ㄍ。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浓密厚重的雪花堆在站台上ㄍ。

“唔,原来他得明年回来!”她想ㄍ。

她离开站台,向家里走去ㄍ。身后留下一串脚印,随后被大雪淹没,了无痕迹ㄍ。

16级初教(10)班  张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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